心之初2021-04-21 22:42:54

我有一個姐。文革開始的時候還沒有滿十四歲,是初中一年級的中學生。也不知道年過幾天初中書?當年是春季升學嗎?初一和小六,那是質的區別。中學生就可以當紅衛兵,小學生就只能是紅小兵。紅衛兵可以大串聯,坐火車不要錢;

我姐不到十五就和朋友到北京去看天安門,去給偉大領袖跳脚,去給耄盈滿淚水地喊萬歲。趕上耄從把一八開張的偉大檢閲的最後兩次。幸福啊幸福。我姐在北京串聯了一個多月,走時媽媽給她小棉襖裏縫了十五塊錢,回到家還剩十一塊四毛四,還送我一個他在北京買的小紅日記本。

我哥在一九六六年已經是條小漢子。他和七八個戰友一起,一杆槍都沒有,就從西安走到延安,發個什麽毒誓,然後一步一個脚印地從寶塔山脚走到北京天安門去接受偉大統帥的檢閲。一路唱著《長征組歌》:雪皚皚,野茫茫,高原寒,炊斷糧,紅軍都是鋼鐵漢,千難萬險怎麽着了?歌的曲調很是悠揚裏滿滿的豪邁。

我家像本了有一張我哥長征去見完耄統帥再從北京走回西安在馬車站還是什麽地方照的一張相片。人凍的和個龜孫差不多少,左手拿本寶書,托在肚鷄眼的上邊,兩眼呆滯地一動不動,顯示出熱愛人民領袖的精神病氣質。

我媽一直熱愛共產黨,也不知道是愛我多些還是愛黨多些?文化大革命開始過後,會計們,伙夫們也成立了個戰鬥隊。我媽是副隊長。經常晚上就在我睡的小屋裏研究明天要張貼的大字報。我媽大概小時候練過幾天趙孟頫,毛筆字寫的飄逸娟秀。

我爸退休在家,整天駡駡咧咧:著鍋(個)┏┛墓┗┓(囯)家。*****地一天到晚搞些傻子名堂。我家不做飯。我媽下班回來從大食堂帶些飯菜回來一家吃。吃飯時,我爸通常是瞪著他的小三角眼給我講規矩。什麽,呲(吃)飯的時候,兩只手要放到桌子上面;大人不來小娃兒不能動筷子。我的小心啊,那叫個煩。

我喜歡那個時候的自由。除了吃飯得和我爸在一起,其他時間裏我都是繞著1200度近視的他老人家。我的日子裏主要的樂子是贏三角,玩臥馿不騎(兩兵分隊,通常是五人一家,一家當馿,一個人是馿樁,其他四頭馿彎腰九十度當等人騎的馿),騎的一方跳出功夫最好的人第一個騎,向鮑威爾跳遠一樣,跑十幾米,然後躍起身子。按一下最後一頭馿的後靛,盡量往前騎,坐到哪算那。倒也沒聽說過腰桿子斷的事故。(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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