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兰2020-01-13 00:12:55

为学习,言甜文墨互结怨

一晃两天的期中考试已过。大家刚松了口气,但陆陆续续各科的考卷发回。每当大家看到老师拿着厚厚的一沓考卷站在讲台时,大家的心就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教室里也出奇地安静,仿佛整个屋子里的空气此时也凝结了似的,这时真需要有一种声音那怕是一种不雅的声音来打破这沉闷的快要窒息的空气也是极受欢迎的。

一天,在上语文课时,一向不苟言笑的王老师又像往常一样站在讲台上,当他把那厚厚的一沓考卷放到讲桌上时,教室里一片沉寂,大家的心一下子也提到了嗓子眼上,这时“噗”的一声爆响从教室的右后方传来,言甜心想:“是谁这么大胆,这么放肆。”再看看左邻右舍的姐妹们一个个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想扭头又不敢扭头,个个腮帮子都胀得鼓鼓的,有的用手捂着嘴,有的憋红了脸。王老师故作严肃地说:“想笑就笑吧,不就个屁嘛;屁者,自然也。这也值得你们胀红了脸·捂着嘴吗?”老师的话一出口,全班立马爆发出热烈的大笑,高度紧张的气氛登时烟消云散,接着老师发了考卷。文墨得了考卷,手捂着自己考卷的右上方,偷偷地把眼角一斜看了一眼言甜的分数,知道自己的比言甜的高出三分儿,于是乎挪开了自己捂着考卷的右手,得意地露出自己那鲜红的九十五分的成绩,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往言甜脸前轻轻地推了推说:“这次的考题啊,不难。”言甜说:“是啊,要不你怎么得那么高的分儿呢?”这下可捅了马蜂窝,文墨的脸刷一下就变了,本来挺白的一张脸登时变得红胀了起来,说:“你什么意思?”言甜回敬了一句说:“没什么意思,开玩笑,别在意啊。”下课后,言甜跟文墨说:“走,出去了,到外面放放风去。”文墨头也没抬淡淡地说道:“你去吧,我不想去。”于是言甜就挽着寒梅的胳膊步出教室到外面透气去了。

她们边走边小声谈论着课堂上发生的趣事直到走出教学楼她们才敢放声地大笑了起来。寒梅憋不住地笑道:“你说是谁那么好玩,弄出那么一个定时炸弹来。本想我们的老师会生气,没想老师还挺幽默的。” 言甜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啊,实在没想到。是谁倒不重要,不过,也多亏了那个屁,才使教室的气氛活跃了起来,打破了那沉寂的·令人窒息的僵局。它就像一根针刺破了一个被吹得大大的气球似的,‘滋’一声,没气儿了,大家也就放松了。我看,那屁可以叫作‘救场屁’或‘救命屁’”寒梅笑得弯着腰使劲地拽着言甜的胳膊道:“你别在这儿瞎联想·瞎说了,笑死我了你。”她们来到教学楼前的大空地上放眼北望,蓝蓝的天·红红的太阳下面依山而建的粉红色的石头房子在绿树的掩映下显得非常漂亮,夹杂在房前屋后和田埂上的黄色的小野花随风飘动,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一切又都是那么美好,美好的似乎不允许你再多加一点颜色。言甜看在眼里,美在心里,美的她似乎忘记了在课堂上那小小的不愉快。突然言甜问道:“你说文墨咋这么个人呢?” 寒梅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怎么了?”于是,言甜就给寒梅讲了老师在发考卷时文墨的做法。寒梅答道:“嗨,别管它了,看得出来,文墨有点小心眼儿,别跟她一般见识。”言甜附和道:“你说的对,不跟她一般见识。这风景多美,可惜,我不会画画,要是会画画就好了。” 寒梅拍了下言甜的肩膀打趣道:“别画画儿了,好好学你的功课,考你的大学吧。”这正是:

                                        绿山绿树红房,

                                        野花小草芬芳。

                                        教学楼前笑声朗,

                                        一扫课堂紧张。

寒梅接了这最后一句。“你行啊,挺会作诗的吗。”言甜说道。“别作诗了,上课了,快走吧。”言甜和寒梅往后扭头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英杰。

言甜和寒梅挽着手随着英杰的一声“上课了”走回了教室。这节课是数学课,老师也发回了考卷。言甜也学着文墨的样把分数遮盖了起来不让她看。文墨自知理亏也不再问,只是闷闷地一个人在审视着自己的考卷。以后发回来的物理·化学·外语试卷也如此,谁都不让谁看。

过了几天在上语文课时王老师说:“期中考试成绩排名表出来了,谁如果想看就到我办公室去看。”一时间到老师办公室看成绩排名表的人络绎不绝。寒梅对言甜说:“咱们也去看看吧。” 言甜淡淡地说道:“我不太想去。一是不想凑热闹,二呢看了也没用,没考好就是没考好。”但再看看寒梅,寒梅显得有点不大高兴,言甜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的有点不太近人情了,于是就改口说:“那好吧,我陪你去。不过我不想进去,我在外边等你,好吗?”寒梅同意了。一时寒梅看成绩排名表出来了,说:“真有你的,言甜,你和文墨都排在前十名。不过,你比她靠前了三名,前三名都是男生,你得第四名,她得第七名。”言甜看了寒梅一眼平静地说:“若果真如此,文墨该更不高兴了。”寒梅道:“你可真是个好人啊,考虑那么多干吗,她有本事就考个更好的成绩出来不就得了,嫉妒别人那算什么呀。”“你说的也对,看来我是多虑了。”言甜边说边挽起寒梅的胳膊在校园的大道上闲溜达。言甜问道:“你呢,寒梅,你怎么样?” 寒梅低声说道:“我不太好,中不流,二十几名吧。” 言甜建议道:“你得加把劲儿了啊。依我看,你挺聪明的,就是坐不住,只要你再稍微努把力,你的成绩肯定会有很大提高的。还有,就是把你早操后的半小时和下午放学后的四十分钟篮球训练稍微停一停,以学为主。”寒梅含含糊糊地答道:“试试看吧。”她们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转了一圈又转到了教学楼。她们推门走进教室,继续写她们未写完的作业。

话说文墨在看了期中考试成绩排名表之后非常不高兴,非常地嫉妒她的同桌言甜,心想:“我曾经也是学校的尖子生,女生中之俊才,怎么到这儿反落了后了呢?”她心里一百个不服气并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努力,争取在下次考试中超过她。”想到这儿的她在时间上抓的更紧了。只要不是她值日,一撂碗就到教室了,无论你什么时候看她,她总是低着个头,不是在写作业就是在看书,要不就是在思考问题,好像从来也没有时间抬头看看这蓝莹莹的天·红红的太阳·绿绿的树和与她朝夕相处的姐妹们,在她的眼里只有教室·书本和作业,下午两节课后的自由活动时间也鲜有时间出来闲逛。言甜看文墨如此之举也着实紧张起来,跟着文墨学了几天,由于精神上过于紧张,学习效果反而不好。于是,她又不得不像先前一样踏着钟声进出教室,慢慢悠悠以效率取胜。说来也怪,自此以后文墨就不怎么搭理言甜了,可能是女孩子的心是相通的,言甜也不怎么搭理文墨。她们俩虽是同桌,但却行同路人。

随着时日的推延,文墨的小心眼儿越来越彰显了出来。她生怕别人会了,将来有一天超过她,所以有时姐妹们问她问题,不管她会与不会,一律回答说“不会”。日子久了,姐妹们都知道了她的脾气,对她都有点敬而远之了。但她也是有好朋友的,她的好朋友都是些学习不错,长得也不错,看上去都是些非常亮丽的人,如果那人的背景再好点儿,她的爸爸或她的什么家人是个当官的,那文墨就跟她更好了。否则她根本看不上,就更谈不上跟你交朋友了。她的最好的朋友是她的铺位邻居娟儿。

娟儿,瘦瘦的,白白的,高高的,给人一种既清爽又亮丽的感觉。她穿的总是那么整齐又那么令人羡慕。尤其是在秋天,藏蓝色的列宁服下面总套着件晴纶大红秋衣,那红红的领子又总是露在外边,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这还不算,有时候她的长长的深色的外裤似乎也罩不住那穿在里面的晴纶大红秋裤,每当她抬腿走路时,那红红的秋裤腿儿也就一闪一闪地露出那么一点点,那么亮丽·那么令人羡慕。 据娟儿自己说,她的爸爸是某一供销社的主任。供销社主任虽说官不大,但他管的事情却是与老百姓的生活密切相关的。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像买辆自行车·买台缝纫机或买块儿手表,甚至连买块儿好布料都得托人·走后门儿的年代,那供销社主任对老百姓来讲无疑就是天那么大的官儿。

不管是文墨看上了娟儿,还说娟儿看上了文墨,她们俩反正是好朋友。她们俩时时地相跟着,有好多次她们还分享着各自从家里带来的锅盔和水果。但她们俩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看不起那些穿着不太好·学习一般·长相一般的女孩子。每遇到这些女孩子问她们问题时,她们除了总是说“不会”之外,还时常在背后说:“谁谁谁,连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回家算了,还上什么学?”。一次,在午饭时间,饭还没打来,又不是文墨值日,文墨拿了本数学书在看,这时北铺上一个叫玉儿的小姐妹在做她的化学题,可是她怎么也记不起来铁的原子量是多少了,就问:“文墨,铁的原子量是多少?”,文墨连头都没抬一下就回答说“不知道”。“你知道,你就是不告诉我。”玉儿一点情面也不留地说。文墨仍然低着头在看她那本数学书,还是头也没抬地回敬说:“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不知道。”

一天上午,第一节课又是语文。这天恰好是言甜值日,等上课的钟声敲响了,她才走进教室。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她的同桌文墨也早已端坐在她那半截被擦的黑亮亮的课桌前。言甜走近课桌,从桌肚里拿出一本书在长板凳上左右划拉了两下又往前拉了拉方坐了下来。“今天是谁值日了,扫地连水都没潲,搞得脏死了,到处都是灰,真可恶。”言甜边想边又用这本书从课桌的中间往边上擦着灰,等擦完之后才从桌肚里拿出语文书和语文笔记本来放到课桌上。等一切准备好后,言甜一抬头看见王老师正在看着自己,于是她不好意思地把目光转向别处,王老师后来也看了眼文墨,文墨一直低着头静静地呆呆地像一座雕像似的坐在她的干净的课桌前,老师大概知道她们俩有矛盾了,但聪明的老师什么话也没说就开始上课了。

言甜虽坐在课堂上,但心却不能平静下来,对文墨没给她擦课桌耿耿于怀。终于下课了,言甜站起就走出了教室,寒梅随后追了出来,俩人一块来到教学楼前的大空地上。言甜气哄哄地说道:“真可气,我每次擦课桌的时候都给她擦,可她却不给我擦,以后我也不给她擦。” 寒梅解劝道:“是挺可气的。不过以后你也用不着给她擦了,所以,你也就别生气了。”“也是,不生气了,何必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呢。”言甜说着说着自己又笑了起来。

说是说,但这件事终究在言甜的心里留下了不愉快的阴影。从此以后,她们俩也就真正地较上了劲。她们都希望对方能出点错,以解这心头之不快。甚至在一次文墨值日负责打汤分面条时,本来勺子舀得满满的,但一看是言甜的饭盒,就故意地晃动几下勺子,让面条掉下来一些,然后再倒进饭盒,言甜看在眼里却记在心里,心想“你有初一,我就有十五”,等轮到言甜值日时,言甜也如法泡制,这样她们的怨也就越结越深,彻底地谁都不理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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