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百家汇 2021-03-20 17:46:42

以前看刘半农先生著的《赛金花本事》,觉得写得极好,但涉及赛氏一生引以为傲的“救国”一事,到底缺乏旁证,没有说清。由于刘先生当时是以访谈形式写的,所以第一手的材料尚且如此,也就给近百年来赛金花究竟有没有在八国联军入北京时为护佑百姓、保护故宫发挥过作用,甚至是巨大的作用,留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尤其给梅兰芳讲过戏的才子黄濬评说:“欲从老妓口中征其往事,而又期为信史,此诚天下之书痴。”同样也是梅兰芳好友、曾在庚子时给德军当过翻译的齐如山亦撰文,称他与赛在德军营曾两次邂逅瓦德西,瓦均径直而去,赛金花却连大气都不敢出。故对赛氏自说与瓦德西关系如何如何,并不认同,其言外之意,就遑论其他了。

那么,到底赛金花有没有过救国的行动?还是一直在“欺世”?齐如山所说,固可信为亲眼所见,可毕竟是某一次的场合,难免一叶障目,而赛氏自说自话,当然也就亟需旁证,否则,连她后来张口闭口所说的“国家是人人的国家,救国是人人的本分”,为免交8角房租而向政府申请,也就真有些“玩世”的意味了。好在时间总会让历史呈现真相,遮遮掩掩的赛金花救没救国,至少在一个人看来是很清楚的。

这个人就是学贯中西、大名鼎鼎的北大教授辜鸿铭。辜先生生于一八五六年,福建人,早年曾留学德、法、英诸国。关于辜的往事,有一个叫兆文钧的北大学生曾写了篇《辜鸿铭对我讲述的往事》,以在其家学习“六七年之久”的经历和亲聆辜先生谈述而成文,文中称,在李鸿章主持和议的时候,辜鸿铭因是瓦德西的旧交,所以被李鸿章、庆王奉为上宾,并作为居间调停的关键人物;而此时,赛金花由于和瓦德西的朋友关系,也是经常和辜、瓦一起。文中以辜的口吻说,“傅彩云(即赛金花)尝来我寓,探问和议消息,并畅谈她个人的意见,有时非我所能及。她曾警告过瓦德西,叫他另准备一套对付市侩(英和俄公使)的话,要把莫里哀讽刺喜剧的技术掌握在手,才能叫魔鬼现出原形”,而且,辜鸿铭还讲他和瓦德西、赛金花曾经常在一起研讨有利于清朝和议的事,谈论之余,三人还会下下棋,而瓦德西与辜鸿铭,居然曾“被傅彩云杀败了”。

显然,赛金花虽是艳名远播的妓女,但并非毫无见识,在大学者辜鸿铭眼里,懂莫里哀戏剧的赛金花应是一位又文化品位,爱国并付出了行动的非凡女子,是受尊重的朋友;从辜的叙说来看,辜早在留学期间,便在巴黎一位很特别的交际花家中与瓦德西相熟,而赛金花陪丈夫出使多年,也与瓦相识,因此三人的关系,就远非局外人所能窥其一斑了。兆文钧的这篇长文写好后,曾给当时的北大教授、著名哲学教授梁漱溟先生看过,梁还专门写了一篇“读后记”,以记其事。而有了辜的旁证,至少可毫无疑义的断定赛金花在八国联军入侵北京时,是救过国、有过救国之举的,至于具体做了哪些事,细节如何,相信以后会有研究刊出。这也就应了人们常说的那句话,“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赛金花生前几乎与社会各界的名士有过交往,贫困潦倒时,吴佩孚、梅兰芳、齐白石等人,也都曾送钱送物;去世后,各界群众纷纷捐款为其办妥后事,并葬于北京陶然亭慈悲庵东北。其墓额由清光绪榜眼喻长霖所书,黑底金字的“赛金花之墓”以及碑文由盐山举人潘毓桂书写,而墓石上的“彩云图”,则为张大千所绘。

落雪的季节2021-03-20 20:02:04
有生之年,一定要去一趟安徽黟县......
壁上观2021-03-21 02:00:00
国之危贻,竟系于青女。
公鲨2021-03-21 02:18:18
含情不忍诉琵琶 几度低头掠鬓鸦 多谢山东韩主席 肯持重币赏残花——赛金花的诗
smeagolrocks2021-03-21 03:32:07
四万万人其解甲,更无一人是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