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语空灵2021-01-09 07:10:07

每年大约从十一月初干旱的北加州就进入了相对来说的雨季,而它的西部山区则迎来了大雪纷飞的冬季,这之前的六个多月中,滨临大平洋的这片千里沃土几乎不见滴水从天降,无论是5号公路两边一马平川之良田以及蒙特雷湾附近蔬菜基地的灌溉,还是城乡居民的生活用水基本上靠冬季里水库的蓄水供给(山区融雪占加州降水量的70%)。如果走5号州际高速从旧金山去洛杉矶,会遇上一条约15米宽的水渠,它全长400余英里,清澈的渠水在微风中荡起波光粼粼的涟漪,静静地向南流淌,给更干旱的南加州送去甘霖。干旱使这里的人们养成了很好的用水的习惯,赋予加州对旱季的忍耐和超强适应能力。
 
在连接拉斯维加斯到贝克斯菲尔德的加州58号公路上,远远望见南北走向的内华达塞拉山上的皑皑白雪,它每年储藏着加州半数以上的用水资源

也许是因为这几年的干旱甚至是极旱天气,不知何时有了在滴滴答答的雨声中打伞欣赏新绿的嗜好,看着曾经干枯的土壤里窜出的缀满晶莹雨珠的嫩草芽,想到杜甫的诗句"好雨知时节 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 润物细无声",觉得非常应景,若改成"当冬乃发生"就更为贴切了。受地球信风和海洋气候的影响,加州的太平洋沿岸没有真正的冬季,只有令人向往的春天和干旱多舛的夏日,更直白地说只有雨季和旱季,二者循环交替年复一年。

 
 
在冬雨的悄然地物润下,去年夏天洒落的荠菜籽生发出像绿绒一般的荠菜苗,数周后,一餐以新鲜荠菜制作的馄饨或饺子在所难免

刚刚过去的2020年,新冠病毒的肆虐,9-10月间遮天闭日的山火,短暂的社会动荡等等,给生活在加州的人留下了五味杂陈的记忆。一转眼一年过去了,冬季来临的淅沥小雨,似乎正在荡涤着人们饱受煎熬的心情。在冬雨的催化下,绿茵和花草正在这片大地上再一次复苏,又到了"等闲识得东风面 万紫千红总是春"的时候。在这同时,疫苗的接种,抗疫措施的持续和瘟疫在某种程度上的自限性,会使新冠病毒最终消失,生活也终将恢复正常或形成新的正常,大自然和人类社会将再一次显示出它无以伦比的修复能力。

眼下的美国好像加州过去几个月干旱和山火肆虐的季节,经历着美国历史上不多见的黑暗时刻。我们大多数人虽然不是历史学家,但仍能以常人的眼光客观看待眼前和过去的历史云烟。上个世纪30年代,美国经历了史无前例的大萧条,于是有了罗斯福总统的新政,社会保障系统应运而生。二战时,日本帝国在中国大地上燃起战火,铁蹄横踏亚洲,日寇击败了法国人,逼退了英国人,俘虏了美国人,占领了菲律宾和南太平洋的很多岛国,继而偷袭了珍珠港,于是有了山本五十六那句战战兢兢的"名言":我们恐怕唤醒了一只沉睡的雄狮。在欧洲战场鏖战希特勒的同时,美国对日宣战,两年后山本五十六的座机被美国飞行员截击,命丧热带丛林。战后,美国和西方国家迎来了政治和经济的蓬勃发展。911恐袭发生后,生活在美国的每一个人都经历了一段心有余悸的日子,于是有了海湾战争和基地组织的烟飞灰灭。零八年的金融危机,我们亲眼看到大银行顷刻倒闭,股市峞峞可及,而今天的道琼指数已在三万以上。和过去的许多历史风云一样,这次新冠病毒的袭击,让百多年来没有经历过大规模传染病流行的美国人措手不及,加上大选的争议和集会示威引起的动荡,在美国社会形成了一场完美风暴,尽管如此,像以前的每一次危机一样,美国大众洞若观火,没有失去他们固有的智慧和镇定的信心,假以时日,最终的凯旋一定会属于他们。

It may get worse before it gets better。此时此刻,不妨拿哲学来壮壮胆儿或者望望头上的三尺神明,而纵观一下历史你不难从纷繁中看出远方,自迷雾里看见鲜花,在无助时重拾信心,是盲人也摸出大象,历史的起伏就像加州的干旱和雨季一样周而复始,山火偶有肆虐,黑云似又压城,但生活和生命仍然美好仍然倔强,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道的一可以胜魔的十,或以一胜十),沧桑亘古乃人间正道。

 
加州的冬季也是收获的季节,金色的硕果配上雨滴绿叶也是一景

 
别人割韭菜,这里割豆苗

 
雨后的仙人掌看上去有点儿"别出芯裁"

 
这种特耐旱的植物,给点儿雨就灿烂

 
滴水成珠,待到来年四月八,樱花开时百花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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