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在斯大林70岁生日前后,全世界社会主义国家和党组织为这位苏联最高领导人举办了轰轰烈烈的祝寿活动。
其大体情形悦华在上一篇小文《郭沫若写过“yeye诗”?先看看当年背景,然后认真推断一下真伪》中已经写到。
写那篇文的目的,是为介绍郭沫若给斯大林写的祝寿诗作背景材料的。
很多人在网上见过一首《我向你高呼万岁》,却不知,这只是其中之一,当年他曾经写过两首“献诗”,另一首叫《斯大林万岁》。
我们分别看这两首诗。
第一首:《斯大林万岁》
《斯大林万岁》发表在1949年11月13日的《人民日报》上,但发表之前,已印在作为寿礼的纪念册上,由苏联人捎带去苏了。
这本纪念册上还有徐悲鸿、齐白石、叶浅予、吴作人等中国画家的画,茅盾、田汉等领衔的中国作家的题字、签名等。
《斯大林万岁》全诗如下:
限于条件,悦华没有找到1949年12月13日的《人民日报》,只好转引了刘晶晶女士(或先生)的论文内容,有条件的朋友可以找最原始的第一手资料来对照一下。
就这首诗看,诗人在诗中表露的情绪还是比较克制的,这从诗整饬的节奏和整齐的韵脚中可以体会到。
在内容上,诗中则充斥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术语”,比如“伟大”、“万岁”、“太阳”等等,对斯大林进行赞美。这些用到熟滥的词汇不仅郭沫若用,其他诗人也在用。
在1950年1月1日《人民文学》第一卷第三期(新年号),“庆贺斯大林七十寿辰诗辑”中,刊发了艾青、马凡陀等4位诗人的诗,显然,这也是“献诗”。
艾青的《献给斯大林》中有:
“青年们歌颂你:斯大林之歌到处飞扬;诗人们赞美你,把你比成太阳;……”
“斯大林的功德,超过天上的太阳;斯大林的事业,使人民蒙受荣光!斯大林的思想,哺育全世界人民——斯大林的恩情,比海洋更深更广……”
“光荣属于斯大林!胜利属于斯大林!斯大林万岁!斯大林万岁!”
马凡陀在《全世界不同的语言欢呼着同一个名字》中写道:
这就是那个年代诗歌共同的“样貌”,意象变成了滥熟的词汇,诗歌几乎成了另一种标语口号。
回过头看再看郭氏的《斯大林万岁》,起码还有个独出心裁的“亮点”——他把斯大林称为“钢”,因为在俄语中,“斯大林”就是“钢铁”的意思。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双关修辞,也算巧妙地运用了一个语言技巧吧。
如果说《斯大林万岁》还有点蕴藉,有些许文学味的话,他的第二首“献诗”滑得更远了……
郭沫若雕像
第二首:《我向你高呼万岁》
《我向你高呼万岁》最初发表于1949年12月《中苏友好》杂志第一卷第二期。
《中苏友好》杂志是中苏友好协会总会的机关刊,而郭沫若为中苏友协七名副会长之一(会长为刘少奇)。
《中苏友好》与《苏中友好》刊样
《我向你高呼万岁》就是近年来在网上引起强烈反响、深受诟病的,所谓的“yeye诗”。
全诗较长,好在能在网上找到原刊的图片,就放在下面“立此存照”吧。
全诗开头和结尾几乎相同,以呼告相始终:“斯大林大元帅,你全人类的解放者,今天是你的七十寿辰,我向你高呼万岁!”
与第一首诗相比,“万岁”如常,但情绪要比第一首更昂扬。
其中引起现代读者厌恶的可能是这两个段落。
其一:
你是以宇宙的生命为秋,
你是以宇宙的生命为春。
而且空间不能限制你的伟大,
而且时间不能限制你的长寿,
你已经活了七千亿万恒河沙数地质年,
你还要活下七千亿万恒河沙数天文年,
你无穷尽,你永远无穷尽!
是不是极尽夸张之能事?是不是有那个感觉?
可是,想到没有——这首诗是不是缺乏一个除“万岁”外的常见术语,“太阳”?
那多少恒河沙数的“无穷尽”的只能是太阳。因此上说,这是郭沫若转换了一个角度在打比方,本体是斯大林,喻体还是那个滥熟的词:“太阳”!
郭沫若手稿
其二:
如果明白了太阳之喻,这个也好理解了。
网上对这首诗的评价不用悦华多说,悦华对这首诗也感到难受,尽管如此,悦华还是想说明一个事实:全诗没有一个地方有“yeye”一词。
在网上搜图时,发现有人在这一片段下,加了一个落款:
“孙:某某某,叩上”。
悦华似乎明白了这位“ye”的出处!
郭沫若手稿
悦华以为虽然对诗人诗作满是恶感,但也大可不必如此恶搞,这种恶搞是有着深深的恶意的。
还有一个说法,说宋美龄在某封信上说郭氏叫铁人“yeye”,这信悦华没有搜到,但不同意识形态之间的冲突与斗争我们是清楚的,其信可信不可信,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