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歌2021-10-22 14:11:42

作者: 水立方

 

经过了一年多弹药押送和穿越美军封锁线,张凡慢慢成熟起来。在卡车的货物顶上押送时,尽量趴下或躺下身体,并注意观察敌机的动态。

这一天傍晚,大雪已经下了一整天了,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地上的雪比两层厚厚的老棉被还要厚!

这一次的弹药押送只有两个人,张凡和一位老兵司机。

在执行弹药押送的过程中,卡车顶上只有张凡一个人。和以前一样,任务是在夜间执行,他将自己的身体尽量放平,时时抬头望向天空,观察敌机的动态。汽车在崎岖的夜间雪地里颠簸着前行。

不知道汽车开了多久,张凡在车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突然,卡车压过一个大石头,猛烈地颠簸了一下,张凡在睡梦中被颠下了车,重重地摔在了雪地里,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温暖地棉被里,旁边有个阿玛尼正慈祥地看着他。

她的头发松散地绑在脑后,其它散碎的头发在脸的周围随意散落着,让原本偏大的脸庞显得瘦小了许多。

昏暗的灯光和阿玛尼怜惜的表情,让年纪不大的张凡仿佛恍惚间回到了父母的身边……

一阵迷茫后,他慢慢想起来自己经历了什么,自己一定是被这个阿玛尼救了。

张凡连忙起身,想对阿玛尼解释,可是他很快发现,阿玛尼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但是对他绝没有恶意。

环顾四周,这是一个非常简陋的小房子,墙壁上挂着几颗像萝卜干一样地东西,后来知道那是高丽参。

过了一会儿,阿玛尼起身,取下了挂在墙上的高丽参,把它们放在锅里加些水开始熬煮起来。她不停地说着什么。知道张凡不懂韩语,便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这时,张凡才发现,阿玛尼个子瘦小,走路的时候,腿似乎有一点残疾,每走一步,身体都会向一方倾斜一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袅袅的水汽从一个没有把手的小锅里慢慢溢了出来,感觉到小屋的温度升高了不少。大概熬煮了几十分钟,阿玛尼将水逼出到一个碗里,放凉,看着张凡喝了下去。

虽然光线比较灰暗,但是张凡还是看见了在房子另外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年轻地姑娘,正局促不安地望向这边,手不停地在衣角处摩擦着。。。她看起来像是这个阿玛尼的女儿。姑娘也就14-5岁的样子,残酷的战争,并不能停止这个有幸躲过战火的女孩的发育和美好。

从阿玛尼的身体语言和姑娘地羞涩表情上,他猜测到了,阿玛尼是想留下他做女婿。战争已经夺去了太多年轻男子的生命。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年轻,充满生命力的男人,一定要想方设法留下来。

张凡意识到了这个情况以后,马上紧张起来。虽然他也很同情这家女人,但他是军人,必须要回到自己的部队去,他没有其他选择。

经过了一天的调整,张凡慢慢恢复了体力。夜晚来临,他准备好了偷偷离开这里。他悄悄地起来,慢慢地将身体挪出了房间。

在这寒冬的北朝鲜的夜晚,外面除了雪还是雪,到哪里找自己的部队呢?张凡踌躇着。。。但是他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找电线杆!找到了电线杆,就可以沿着电线杆走,这样就可以找到部队了。

那时的电线杆是用来接电话线的,是部队与部队之间协同作战和指挥作战必须的。沿着电话线走,一定会找到某一个部队的指挥部。。。

此时的大雪已经淹没了膝盖,16岁的张凡开始紧张地思索着。。。

卡车离开仓库后,又开了几个小时。然后开始爬坡向山上开。他记得在他还有意识,没有睡着之前,在山腰处看见过一些电线杆。阿玛尼的房子也坐落在山腰上,但是是在山的另外一侧。那么如果能翻过这个山头,就有可能找到电线杆。

也许是阿玛尼的人参起了作用,张凡并没有觉得寒冷和饥饿。找回部队的信念在支撑着他。如果回不去,就有可能被冻死,饿死,或被美军的飞机炸死。。。

走了一夜,张凡已经筋疲力尽了。在第二天的黎明到来之前,他隐约看见了前方的电线杆,一阵激动后,他加快了脚步。

他开始数着电线杆往前走,一根,两根,三根,。。。,在数到18根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兄弟部队的指挥部,报告了自己部队的番号。与此同时,张凡的连队也在通知各兄弟部队,到处寻找。。。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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