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做煮张2022-10-18 12:14:24

虽说众口难调,但一提起味之五行,非要按喜好程度排序的话,排在末端的一定是苦,小孩子对于甜和咸的接受几乎是本能,酸和辣的刺激虽然初试时有些激烈,似乎也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被接受,唯有苦味,无论是食材还是药材搭配后,似乎总是指向不得以而为之的无奈,无法讨喜。

舌尖上的情感多半和记忆有关,从北到南的,见识了许多不曾吃过的蔬菜,味蕾的认知变得更加丰富,春季的红菜苔中淡淡的苦味中藏着清香,和中药中的苦有很大的差别,于是微苦成为对苦味接受的底限,至于苦瓜中饱含的苦大仇深,从不曾被母亲强调再三的清热解读功效所打动,也不是苦夏的味觉失调的解决之道,着实是三伏天里想清静地吃顿饭,心不甘情不愿地夹几筷子入口,换个耳根清净而已。

出国后掌控一家人的味蕾,没有红菜苔微苦清新的底限,对苦瓜敬而远之。超市里遇见时偶尔会冲动,两三个包在一起卖的中国苦瓜个个都是硕大的个头儿,炒一根得吃上两三天,剩下的通常是在冰箱里放到被遗忘,去它的泄心火。

夏天的时候超市里能见到产自南亚的苦瓜品种,karela, 好奇原产地的做法和我们习惯的中国苦瓜炒肉有什么区别,上网一搜,一堆香料填进去,苦味打底,香料覆盖,能好吃吗?冲着那只手可握的尺寸和零售的弹性,先买两三个回来炒一小盘,还行。处理好,苦味不再难以承受,口感清脆间却更有嚼头。

就这样接受了南亚苦瓜,泻心火的重担从西瓜和冰淇淋上慢慢地重新移回苦瓜身上。舌尖那些事,多一些好奇,多一些尝试,就能多一些五味调和的发现和乐趣。